哒哒哒。
苏鸣指尖有节奏的敲着桌面。
陈知微在最后时刻,留下了一篇儿童故事。
这必然有陈知微的用意。
她一定,一定在最后一刻察觉到了什么。
但没时间传达。
或者说,无法传达。
“对。”
苏鸣点头:“无法传达。”
他目光凝视着无边黑暗。
这片黑暗是活着的,它无处不在,若开口,它会听到。
写出来,也不能写的太清楚,因为它或许会看懂。
他不由想到了之前温祈说:“祂们试图了解我们,反之我们也有机会了解祂们。”
当时温祈还说了一句话。
她说:“我们人类的构造,注定无法理解那些未知。”
“可反过来,我们身上一定也有祂们永远无法理解的未知。”
“比如说创造力,想象力。”
“我们创造想象的东西,可以脱离逻辑,脱离现实,超脱所有固有规则。”
“这或许是它们唯一无法理解的。”
这段回忆,就像是一道光,瞬间击穿苏鸣的意识。
他猛的拿起陈知微的记录本。
这则故事,不就是陈知微创造出来的吗?
以陈知微的聪明才智。
她既然能写出来,必然笃定祂无法理解,而自己却能看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