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的嗓子有些发紧。
她知道沈墨痕不是会说何不食肉糜的人,她也知道本命剑对于他们剑修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梁昭闭上眼,牢牢抱住男人的腰身,感受着他的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。
决定了,她要替他取回惊鸿,不论对方开价有多昂贵。
月亮高悬。
云栖当晚就挨家挨户地去分了粮食。
对那些相熟的邻居们,梁昭还特意打包几副御寒的药包,让云栖一并送去。天气渐凉,眼看着就快要入冬,这时候封镇缺粮,她真的担心会有人抗不下去。
云栖回来的时候,晚霖已经在厨房里煮上了米饭。
香味飘出来,连梁昭都忍不住咽了口水。
他们有多久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餐饭了。
菜式简朴,一小锅米饭一盘烫青菜,还有红彤彤的番茄,和用为数不多的鸡蛋做的一盘炒蛋。
大家迫不及待围在灶台边上,吃起饭来。
苏玉卿靠在门框上,看着梁昭手里捧着的小半碗米饭:“就吃这么点?”
梁昭小心地用筷子把米粒聚拢:“我不饿。”
苏玉卿似笑非笑地打趣道:“你家沈掌门这几天辛辛苦苦,那全都是为了你啊。结果你就吃这么两口,人不得伤心坏咯!反正我看他不见得是管我们的死活。”
梁昭抬脚就狠狠落在他的脚背上,苏玉卿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吃饱了没事干去把锅刷了。”她又扒了一筷子米饭,顾不得发烫的耳朵,趁机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。
第二天,晨光将将爬上宁安堂的门槛。
“小梁啊,小梁大夫!”
一颗脑袋从药柜下面弹起,正在擦最底下抽屉的梁昭站起身来:“哎?”
洪姨正拎着食盒迈进医馆:“非常时期,我们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,这个你不要嫌弃啊。”
沉甸甸的盒子直接被塞进手里,梁昭推脱不得。
“一些豆腐炖野菜,粥喝多了换换口味。”洪姨搓着上衣前摆,冲她笑笑,“昨天你们小伙计来送东西的时候说了,这些粮食都是小沈辛辛苦苦从外头背回来的,你说这多不好意思啊。”
梁昭咽了咽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