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平息了晚霖的怒意后,梁昭立马穿过长廊走向厨房。
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,只求沈墨痕手下留情,能给后院留一片净土。
刚搭上门把手,一股轻飘飘的焦糊味钻入鼻尖。
好了好了,这下好了。
推门进去果然是黑烟缭绕,月白衣的沈墨痕站在陶锅面前,举着木铲不知所措。
男子身材欣长,立在灶台面前都显得身姿阔绰,要不是乌烟瘴气的环境,倒有几分谪仙的意思。他听到门开,愣愣地抬头看向梁昭,狭长的眼睛带着几分局促和无辜。
梁昭轻叹口气……是啊,她怎么会忘了呢?
以前她生病的时候,半夜转醒特别想喝粥,沈墨痕干脆地起身披了外衣,说他去去就来。结果等到天亮了都没有回来,气得梁昭哑着嗓子也要跟他吵架,说他根本不在意她。
沈墨痕接下了她所有的情绪和指责,没有解释。
只是搅动着碗里滚烫的粥,轻吹着递到她嘴边:“喝吧。”
直到后来听厨房的弟子说,不知道沈师兄大晚上哪根筋搭错了,不睡觉跑过来连煮三锅粥,在浓郁的焦糊味里终于熬出一份勉强还算能喝的。
梁昭看着如今位列掌门的男子,无措地站在她的厨房里,仿佛跟当年笨拙但真诚的师弟重影。
她很快回过神来,从他手里接过木铲:“晚霖都快被你气死了。”
“嗯,”沈墨痕冷静地点头,“她说她治不了我,不信你还治不了我。”
一本正经的复述,差点让梁昭笑出声来,可她立马绷住了自己的嘴角,端起陶锅把焦了的药汁倒掉。
沈墨痕上前两步捏住陶锅的小耳朵,宽大的手掌虚虚笼住她的,然后接过锅子。倒出的药汁带着苦涩的焦糊味,他转了身子挡在梁昭和升腾的热气中间。
梁昭没太在意,她翻动着台面上还没进锅的药材,自顾自说着:“这个要先用武火煮沸药液,再改用文火慢煎,得时刻看着火候,不然就很容易……”
她抬头,正好撞上沈墨痕毫不掩饰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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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痕:夫人说话,好看。
无音:主上……应该是好听吧?
沈墨痕:别管,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