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梁昭看得一清二楚,她忽然想起在长风林的石洞中,吴尧说过的那些。
——“她本来,应该叫吴忧。”
——“无音也好听,她叫什么都好听。”
如此重要的阵法被少女轻易践踏,要么他们一脚踩入的是计中计,要么就是玉衡在设下阵法时,为了避免被有心之人泄露,所以它……只认血亲?
梁昭被自己的想法惊到,很突兀又很合理。不过无论如何,能先过这关便好。
“上去吧。”沈墨痕没有犹豫,率先迈行。
众人跟在他的身后,纷纷越过那层无效的阵法。梁昭在队伍的最后,推着晚霖的轮椅,带着她从两侧倾斜的光滑面上行。
石阶看着遥远,走起来很快。
不出一会儿,众人都已登顶占星台。
台顶没有遮挡,视野宽阔。广袤的星空在眼前缓缓展开,远处是密集的山林湖海,近处是百年门派天枢。
沈墨痕把无音喊来,指了指圆形台顶的正中央:“看见没?”
那里正泛着细密的暗金色光圈,和在底下的纹路完全相同,只不过这处的光圈更密集,流动得更迅速。
少女嘴巴张得好圆:“我的天啊还真有!那这阵法也太弱了吧。”
不远处的云栖单手提着弟子佩剑,在原地绕了一圈:“可是,这里哪里有沉璧说的密室?”
“就在那里啊!你睁眼瞎啊?”
无音说着,蹦蹦跳跳地向右前方走去,站定后转身,挑衅般冲云栖扬起下巴:“嘿!看这里。”
大家都循着无音的声音看去,面面相觑。
除了宽阔又一览无余的占星台,和四周如水般的天幕星河,哪来的所谓房间呢?
无音见众人没有反应,着急地拍了拍手下的墙壁,传出沉闷的响声:“就在这里啊!你们都看不见吗?”
掌心和墙壁的声音如有实质,确实不是击打空气能发出的动静。
梁昭刚要上前触摸,沈墨痕将她拦在身后:“要先把中央的阵法打破。”
“这有什么难的,我来!”无音自告奋勇。
于是越过身前男人的挺阔的肩膀,梁昭看到无音听话地上前,站在中间的平台上猛猛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