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默契地从晚霖手中接过无音,又替魏泽把门关上。
她看了眼走廊那边的两个人,配合地说道:“那个什么,我去教训一下这俩小孩,瞎闹呢这不是。”
她抬脚将将要走,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无需回避。”
梁昭愣了片刻,他这是……当真什么都不再瞒着她了么?她垂下眉眼,抓着无音胳膊的那只手紧了紧。
“哎那我也无需回避,主上你刚说这里没有秘密的。”
“你,去找云栖。前厅拖地三遍。”
“啊不要啊——主上你怎么还两套标准的啊!!”
日光下,长廊边。
沈墨痕面对晨光站定。
梁昭推着晚霖,轮椅停在他身后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件事?”他这是在问晚霖。
轮椅上的人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知道一些,我丹修的弟子中,有人出现过类似的症状。我试图调理过几次,勉强算有些效果。”
梁昭悄悄盯着讨论正事的沈墨痕和晚霖。
她的师弟和师妹,此刻表情肃穆地讲着天枢的秘密,时光在某个瞬间有着微妙的错乱感。
她总觉得自己夹在天枢现任的的剑修和丹修师父中间,身份有些尴尬。
自己这算什么,天枢前剑修?现掌门医仙?
很怪,太怪了。
“想说什么?”男人的声音沉沉压过来,梁昭回过神,发现他在同自己讲话。
“我嘛,我……”她飞快地思索了一下,“我想说你怎么都没点反应,魏泽说玉衡在给弟子体内种寒毒哎。”
沈墨痕黝黑的眼瞳看向她,里面是毫无波澜的笃定:“你也知道的。”
“对啊我也知道……不对不对,我是刚刚才知道的。”
男人的眉毛微扬,没有说话。
这眼神是什么意思,像在看傻子。
梁昭不服气地双指捏住下巴,细细思量着。
沈墨痕看着她苦于回忆的样子,薄唇轻启:“云栖、张凡心,还有你第一天回来把你带去回春堂的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