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凭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在身侧的台面上摸索到一根长棍。
握在手里还有细微的颗粒感,应该是还沾着面粉的擀面杖。
不知道外面的到底是谁,可能是天枢派来的人,也可能是青柳镇附近的地痞。但无论是谁,既然来者不善,都别想过她这一关。
她拿着棍子猫着腰,悄悄从窗缝往外看。
果然——
后院的入口处站着几个黑衣人,腰间佩剑,目光紧紧盯着她的所在之处。
该死,她到底是不是乌鸦嘴啊。
那种剑可太好认了,是天枢弟子的制式佩剑。
她原本还想大放厥词说你们放马过来,但如果是天枢的剑修……也不能赌人人都跟她修习那会儿一样喜欢偷懒吧。
梁昭正琢磨着如何殊死搏斗、舍生取义。
突然!
有一股极强的力量从身后裹挟而来。
她的嘴被人牢牢捂住,拿着擀面杖的手也被钳制。
“唔唔唔!唔!”
下一瞬,梁昭忽然安静了。
她在黑暗中瞪大眼睛,只因鼻尖沁入的,全然是那熟悉的冷梅香。
男人的胸膛紧贴住她的后背,骨节分明的手指仍捂着她的口鼻,另一手施力,夺走她紧握在手心的擀面杖。
梁昭没有反抗,长棍被男人抽走。
心脏猛地狂跳不止。她不敢挣扎、不敢出声、不敢回头,只能任由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升到脖颈。
耳廓痒痒的,有风拂过耳垂尖尖。
梁昭后知后觉意识到,那是身后的男人在说话。
“是我,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