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捣着碗里的面条讪讪道:“是无音。”
晚霖“嗯”了一声,就在梁昭以为这个话题平稳收场时,忽然听到对面说:“苏玉卿也快找来了。”
梁昭沉默,怎么选了现在死都不能死个痛快,她忿懑地往嘴里扒了两口荷包蛋。
她一直相信晚霖的情报网,她也相信苏玉卿跟沈墨痕一样,都不会轻易放过她。但没想到这才刚过上安稳的日子,眼看着又要动荡起来。
原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,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没想到这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极其地危险。
“他比沈墨痕更疯。”晚霖自顾自地说着,“沈墨痕上面还有三个长老和一整个天枢压着,只能派身边的人暗中寻你。苏玉卿……就差把整个青丘翻过来找你了。”
梁昭用筷子拨弄着荷包蛋焦香的边边。
她与苏老板没有过节,甚至还欠他一个收留和治眼睛的人情。
可这人又不动声色地联合沈墨痕骗她,实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
晚霖瞥了她一眼:“前两天青丘派人把他召回去了,说他再这么胡闹下去,两派好不容易稳住的盟约又要出乱子。”
梁昭又挑了一筷子面,嚼了很久却咽不下去。
不是不好吃,是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着,这气上不来,也下不去。
晚霖适时地开口:“我们换地方?”
梁昭放下碗,摇了摇头:“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情。他们都耗得起,我若再逃,四处苦苦奔波的是他们身边的人。”
“这么好心?”
“倒也没有,”梁昭自嘲地笑了下,“只是不想过提心吊胆的生活。”
她问心无愧,所谓的恩情和欠债也都已两清;与其在不同的屋檐下躲藏,不如堂堂正正地劝退所有人。
昨天意料之外的无音,她都能应付得下来。
以后面对那些再找过来的人,她必定愈发得心应手。
正午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。
梁昭看着宁安堂门口的两棵槐树,或许是风雨欲来。
盛夏过去了大半。
眼看着还有一天。
两个女孩子掰着指头在数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