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嘻嘻!先不急着聊我嘛,给,这个你拿着!”无音抓过她的手,塞给她一个略带凉意的硬物。
熟悉的手感并不太妙,梁昭低头,果然……
那枚断裂的半块玉佩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。
指尖微微蜷缩,收也不是,还也不是。
她记得的,在随晚霖逃离西偏殿的那晚,为了表示决心、也为了说服自己,她一狠心解下了玉佩扔在那里。连同她对于沈墨痕最后的期待,都被留在了那个夜晚。
如今它又回到了梁昭的手里。
很快地沾染上她的体温,变得温温润润。
梁昭敛去眼底的波动:“这是何意?”
“本来就是你的啊!主上前阵子非要一个人带俩,走路叮叮当当的简直吵死。”无音躺了下去,舒服地伸着懒腰,“哎呀,后来还是沉璧说太显眼了不好,他才把你的这半块放到胸前衣服的夹层里。贴身的哦!”
女子指尖细细摩挲过玉佩的边缘,仿佛在触碰那人的胸膛。
着实有些烫手。
“他为何给你?”梁昭问。
“当然为了模仿全套的啦!你都不知道啊前辈,这段时间我简直要累死了。走路不能跳的,站立不能靠的,就连说话也得……”无音咳了两声,声音掐得柔柔的,“不枉掌门和长老一片苦心。”
“我哪有这样。”
“你不满意又不直说的时候就是这样!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跟你聊天舒服呀。”无音自顾自地继续说道,“换作云栖肯定要问了,咳咳,无音无音,那你嫁去青丘这辈子不就完了啊——”
她学人上瘾,粗着嗓子模仿男孩子说话的声音,让梁昭忍不住松懈地弯了唇角。
终究还是个小孩子。
那么或许,她能从小孩子口中套出些什么。
梁昭放缓语气:“好了,快告诉我你们的计划。”
无音坐起身来,眼珠转啊转的,她很快思索了一下,决定全盘托出。
夏日的晚风吹得柔软,屋内火红的蜡烛轻轻摇曳,映得满室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