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抖了下肩膀,缓缓地走向被圈围住的内湖。她坐在水边的矮石上,俯身垂眸。
从裙摆随意扯下来当作面纱的布料,被微颤的手指取下,镜中人满脸的迷茫与挣扎。林间春风揉碎一池镜面,有什么东西在动……
突然,水面中出现另一张脸!
梁昭猛地惊呼,被那人捂住口鼻。
她捏着那人的手惊讶回头,把手指扒拉下来:“晚霖!”
来人满眼心疼,伸手便将受了惊吓的女子搂入怀中。
她一下一下拍着梁昭的后背,从肩膀到腰际,直到感觉怀里的人不再僵硬和缩瑟。
“昭昭,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!我知道你这段日子受苦了,但我是溜出来的,只能长话短说。”她谨慎地看了圈四周,压着嗓子道,“青丘七日后的祭山大典……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梁昭看着面前的小师妹,有种亲人相见的热切。
可是时间不会白白等人伤春悲秋,梁昭努力让自己冷静,去听晚霖的安排。
“怎么说?”
“祭山大典兹事体大,势必全员出行。他们祭祀的必经之路上,有一条蜿蜒盘旋的山道。那日必定落雨导致行路艰难,你只要趁乱掉下悬崖,便可金蝉脱壳。”
“金蝉脱壳?”
“这四个字很难理解?”
“啧,”梁昭闭了闭眼,“好师妹,山路和悬崖。这掉下来谁还撑得住,给我九条命都不够活的啊。”
晚霖垂下眼帘:“我有传送阵。”
“什么阵,你何时又学了这个?”
“师父没教,我自己学的。”
“好啊你,胆敢偷学禁术!”梁昭装模做样地刮下她的鼻子,“到时候走火入魔了别找我来救你。”
“我盘算着这样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晚霖冲她安抚地轻笑,“症状暂时还可控,我应付得过来。”
原本只是说着好玩的笑话,没想到一语成谶竟然是真的。
梁昭急得直接站起身来:“什么症状?真的走火入魔了?晚霖你还要不要命了?”
轮椅上的人伸手把她拽了下来,又警惕地看向四周:“好啦你轻点儿。我本是丹修,对着症状炼两贴丹药的事,不打紧的。”
“可是,”梁昭鼻尖有些发酸,“可是我不值……”
“你值得。”晚霖迅速打断了她的话。
梁昭重重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