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手背轻抹,瞥见鲜艳的血红色。
她秀眉轻蹙,养病的这段时候太过清闲,怕不是真的要死于安乐。
眼前的侍女也是发了狠,出手角度刁钻,刀刀捅向脖子、前胸和腰腹。加之另两人在一旁不断地阻拦,梁昭极为勉强才得以招架。
这些女子属实难缠,得速战速决。
下一瞬,梁昭借着弯腰躲过横刀的间隙,猛抓一大把泥土,抬手便往侍女们的正脸抛洒。
黄土混着沙砾,没有防备的持匕首之人抬手想挡,不禁被泥沙怼得后退两步。
“回见。”
灵巧的人儿丢下轻飘飘的两个字。
等她们回过神来,只看到月色般翻腾的素色裙摆,兀自消失在拐角处。
鼓乐喧天,喜气冲霄。
天枢的送亲队伍蜿蜒而来。
青丘的女眷们躲在檐下小声议论着,看这阵仗、看这排场,亲家应是极为重视的。
“快来看他家掌门,可帅了呢!”
“哪个哪个,最前面的啊?”
“不是,离轿子最近的那个!最前面那个也不错,就是看着嫩了些。”
“你不就喜欢嫩的呀,回头找少主替你说说~”
“哎呀可别打趣我啦……”
“行行行,到时候让咱们少主,直接帮你定下!”
檐下青丘的女孩子们闹作一团,笑声在喜乐中尤为融洽。
为首的云栖昂首挺胸,欣然接纳一切的打量和目光。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被选作送亲队的开路人,云栖再次坚定认为,他就是掌门大人最最最器重的弟子。
绝对绝对,没有之一。
至于掌门本人嘛……
他端坐马背,身形沉稳如玉竹。
门派大喜之日,饶是往常仅着玄衣的沈墨痕,今日也缀以星点朱红聊表喜气。高高束起的墨发下,有几缕碎发拂过额角,更衬得眉眼深邃,眸光淡冷。
只是这略显疏离的神情,更引得青丘女子议论不断。
队伍的最前方,离云栖不远处,有位中年人在替送亲队伍指引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