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困兽的喘息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地摁回胸腔。只是他眼尾泛红、紧掐拳头,昭示着方才转瞬即逝的失控。
洞内重归死寂,只剩水波兀自荡漾。
直到有一声浅浅的叹息响起:“为何不去找她?”
月色如银,映照着沈墨痕锋利的侧脸,也照着那无声没入水底的一抹鲜红。
突兀的提问像是抛给了空气,却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天枢的掌门冷冽地回头,半人半鱼的鲛人正在不远处望着他。
他冷哼一声:“无事可找。”
“为何不同她说?”
“无话可说。”
“行,所以你就到我这里来发泄。”陈述的语句,又隐隐带着几分探究,“实话就这么难讲么?”
“……多管闲事。”
沉璧鱼尾摆动着靠近些许,压低了声音:“还未到你发作时间,寒毒又易受情绪波动影响。可你既已有万全之策,为何在大婚前夕如此不安?”
沈墨痕没有答复。
沉璧亦没有追问。
崖洞内安静得连他发梢低落的水声,都清晰可闻。他运起灵力,指尖凝结冰晶,在不远处的巨石上,缓缓刻画。
待他回过神来,石头上已赫然落下清晰字迹——“昭”。
指尖微颤,他垂下眼来不敢再看。
仿佛那处并非一个单字,而是坐着她本人,吟吟浅笑……笑得他心口发酸。
沈墨痕闭眼,四指并拢,猛得发力带出一道犀利的掌风。冰晶连同那个字,瞬间消散在山洞内。
所有的心悸也随之了无痕迹。
宛若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愫,深埋于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