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言不发地拉过她的手,直接将她的衣袖撸至手肘;动作有些粗鲁,却因害怕伤到她而控制得收着自己的力道。
“真的没事,我自己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
清冷的声音像是一记止疼灵药,让她忘了伤口也忘了挣扎。
沈墨痕微微施力固定住她的手腕,修长的指尖如蜻蜓点水般,小心地清理着划痕附近的皮肤。
梁昭侧头,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还有好看的脸庞。
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蔓延,痒痒的。
他的手指像他的人一样,微凉而克制。但青绿色的药膏却被他用掌心捂得温热,才肯涂到她的伤口上。
“血止住了,还疼么?”他问她。
梁昭看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是压不住的弧度:“你关心我呀?”
“……莫要玩笑,问你还疼么。”疏离的语气却掩盖不住少年的心意,一丝微妙的霞红蔓延到他的耳廓和脸庞。
他轻蹙的眉宇,还有闪躲的眼神,是让梁昭如今回想起来,都忍俊不禁的存在。
“嘶。”梁昭无意识地吸了口气。
刘姨立刻停下:“是我弄疼晚晚了?”
“没有。”梁昭垂下头,掩去空洞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恍惚和痛楚,“您的手法很好。”
眼前刘姨纯粹温和的照料,和记忆中那人笨拙的体贴,像是冰火交织般的缠绕,冲破了她极力试图维持的平静。
为什么离开地越久,竟越是难以忘怀。
可他怎么会知道她艰苦卓绝的怀念,他怎么会知道……她这些源自于黑暗,又被绝望吞噬的想念呢?
在他坚决而狠心要送走她的时候,在他误解她和苏玉卿的时候,在他看到她刻意留下的那半块玉佩的时候。
他到底,知不知道啊。
过往如碎星,忽明又忽暗,在一望无际的黑洞中反而愈发地清晰。
所以沈墨痕知道么?
他又怎么会……不知道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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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:谜语人,不听不听,你在念经。
梁昭: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