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伸手去探她湿漉漉的额头,手背与额间湿发相触的瞬间,女子喘着气猛然惊醒。梁昭空落落的眼神,没有焦点。
凌霄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去:“做梦了?”
熟悉的声音离得很近,眼前久违的色彩又回归虚无,梁昭不着痕迹地往锦被中缩瑟了几分:“嗯。”
“是噩梦?”
她捏住被子的指尖泛白:“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凌霄的唇边挂上一抹弧度:“那你可还要再睡会儿?”
梁昭轻轻摇头,紧接着又意识到可能对方并未看着自己,随即补上:“不必了。”
床榻边缘的重量消失不见。
带着笑意的声音,如春风沐人。
“那便正好,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
亲肤的绸缎覆上双眼,被人不松不紧地绑在脑后;白色的飘带垂在如墨长发上,甚至惹眼。
少主说这是为了防止阳光过盛,伤着她还未恢复的双眼。
“我……可以么?”
“这有什么,李姑娘莫怕。”凌霄隔着衣袖扶她起身。
她柔弱无骨的右手搭在他的手臂上,像是搭上了满园春色。
他在前面引路时,或施力带着她走,或以指尖轻轻引导。
偶尔前面的步伐有些宽了,梁昭会因未知的害怕而无意识抓住他的手臂,却又很快地松开。凌霄会安抚地向上抬着胳膊,示意她莫怕。
“这是?”梁昭突然驻足在树下,细细嗅着,“好熟悉。”
少主轻轻地笑了:“是我们这儿独有的远山桃树,我那日折了几枝送过来的,李姑娘真是好记性。”
“远山桃树?”
“因长在远处的山上而得名。母亲很喜欢,后来父亲便遣人移植了过来,倒也繁殖得不错。再过一个月便是它的花期盛时,那是真的好看。”
梁昭鼻尖微动。
是热烈的,不遗余力的香气。
她衣袖下的手指悄然攥紧:“一个月么,不知李晚是否有这福分能看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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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音:我上次就想说了,用晚霖的姓,当作你的名,你俩会不会有点暧昧了啊!
沈墨痕:(捂嘴带走)
无音:唔??(扒开主上的手掌)我词用错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