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全然是冷漠,是不管怎样,她都并无还手之力。于是安静地躺在床上,轻轻吹着碗里的液体。
“你是谁啊?为什么在别人床上不下来?”那女子离她很近。
当真是来者不善,讲话好难听。
梁昭浅啜一口手中的汤药,没有说话,不理会就是最好的回应。
“哎郡主,郡主,”刘姨紧跟在那女子身后进来,“这是小少主带回来的人,受了点伤,现在需要静养。”
郡主?
梁昭低头喝着苦口的中药,细细思量着。看这架势多半是少主的青梅竹马,此番恐怕就是特意来找茬的。
她当下决定除了目不能视,还要耳不能闻、口不能言——以不变应万变。
“受了什么伤?让本郡主瞧瞧。”“……”
“喂,是聋子?”“……”
“还是瘸子啊?”“……”
女子跋扈的声音由远及近,逐渐来到梁昭头顶,透露着自上而下的优越感。梁昭没有理会,置若罔闻。
一旁的刘姨看不下去,又出言相劝道:“郡主你就别管了,过会儿小少主该过来了。”
“过来就过来,我正好问他呢,这金屋藏娇是什么意思!”
温热的汤药顺着喉咙向下,梁昭葱白的指尖轻轻敲着碗的边缘。
这居高临下的气势,这位列正室的态度,但刘姨喊的是“郡主”而非“少主夫人”。
那么莫非是……未婚妻?
要真是这层关系,那或许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。
她此番寄人篱下、受人恩惠,也不过是找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调养身子。确实没必要节外生枝,引发莫名其妙的误会和矛盾。
梁昭正欲开口。
那女子却先发制人:“说话啊你装什么傻,是哑巴么不会讲话?刘姨你让开,让我过去。”
“使不得啊郡主,使不得。”
“我说让开,别挡着我啊!”
梁昭听到步子的踉跄声,门框的撞击声,还有刘姨微弱的一声“哎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