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痕的外袍也并未干透,但带着些许他的体温笼在她的身上。梁昭捻开衣服的褶皱,心想他应该是拧得很用力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。
沈墨痕身上的里衣略显单薄,却更好地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。梁昭愣愣地跟在后面,惊觉七年前的师弟早已是一个成熟的男人。
她迷迷瞪瞪地走路,盘算着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呢。
谢谢?有劳?还是……你的衣服好香?
不行不行这个太奇怪了。
不过确实是好闻,她扭头嗅了嗅,还是熟悉的味道。
于是沈墨痕在转身的瞬间,恰好看到梁昭正侧着脑袋,对着他的外袍猛猛吸气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梁昭僵硬地回头,想说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什么奇怪的登徒子……
沈墨痕已然恢复淡漠:“送你回去?”
好像错过了最佳开口时机,再倒回去解释也太过刻意。
梁昭有气无力地回道:“啊,行。倒也不必跟我确认……”
后面那句话声音极轻,还是被他听到了。
沈墨痕冷笑一声,语气不善:“本座是怕青阳殿里夜宿了什么不速之客。本座若出现,到时医仙不好解释。”
好嘛,别扭哥。
又给他“本座”上了。
梁昭扯出一个敷衍的笑:“掌门请,掌门请。”
正常人真的很难在沈墨痕的脸上,看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。
于是在他不由分说抓过梁昭手腕的时候,她也没有想到。
没有想到,原来回到地面上,也还是能被他牵着走的……
身上披着他明显大了许多的外袍,左手被他整个包在掌心,手臂外侧时不时隔着布料磨蹭到。梁昭萌生出细小的念头,只希望他们走得慢一些,再慢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