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阳殿内。
梁昭正趴在桌边,细细打量她历尽艰辛带回来的赤焰雪莲。
它通体绛红,花瓣却如冰晶凝结,散发着冷冽与炽热交织的气息。
——“主上说看你种不开花,叫你过去学点新知识。”
真的是气死人了,管他是不是激将法,梁昭觉得,她必须得证明自己。
区区灵药,志在必得。
“他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他就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哎,要不我现在把人叫过来给你问问。”年轻的自己说着打了个哈欠。
梁昭在床榻上坐直身体:“你疯啦,你就不怕天地之间突然出现一个大漩涡把我们都吃了!”
耳朵那边的她“嘿嘿”一笑,继续说:“我以后这么可爱呀,年岁渐长,童心永驻嘛。哎不跟你讲了,你师弟好像来找我了。”
梁昭挑眉:“哟,这么晚,年轻人身体好?”
“约了晚上去占星台的,”那边的声音似乎抿嘴笑了一下,“他说来接我。”
梁昭含糊应了一声,脑袋枕着手臂倒了下去。
原来自己曾经离想要的生活这么近。
果然人不可能同时拥有年少和对年少的感受。
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极轻的低喃,是两颗真心互相碰撞的声音。
日子还在翻篇。
算不上称心,但极其充实。
继上次无音的传话事件过后,他们两个仍保持着早晚各一次沉默的“晨昏问诊”,并无其他交流。
沈墨痕在忙什么梁昭不知道,反正她自己的生活可是风生水起。
纵使她用尽各种灵泉浇灌、聚灵阵温养,甚至尝试用微弱的火苗在周围稍作刺激。雪莲始终毫无动静。
只是静静地,含苞待放。
她问晚霖要来的医书摊满了桌面,手忙脚乱的时候实在没地方放毛笔,抬手就怼到自己的发髻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