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于舍得还了?”晚霖自然地跟她打趣,疲态也尽数消散。
“一路上可不容易了我跟你说,”梁昭小跑过去,亲昵地拽住她的胳膊,“青阳殿好远,我想着抄近路结果那个小道还特别难走,累死我啦。”
比她还小上几岁的晚霖,当下也只是轻拍她的手背:“好嘛,辛苦我们小医仙了。”
“可我想着就快要能见到你,路上也算轻快。”
“你是轻快了,丹炉可轻快?”
梁昭抿着嘴偷笑,不说话朝身后抬了下巴。
“啊?我吗?”状况外的声音从巨大的炉子后面传来,云栖挣扎着露出小半个脑袋,“晚霖、师叔,好啊……”
晚霖抽出胳膊,抬手戳了她的脑门;带着身边这个使坏的人,给云栖让出了一条路。
“快进去罢,放正中间即可。”
“谢、谢晚霖师——”
“别谢了赶紧进吧。”梁昭虚扶了一把子,心想沈墨痕这个大古板教出来的果然都是小古板。
丹炉归位,偌大的室内终于不显得空空荡荡。
梁昭拉着晚霖在说姑娘家家的小话,云栖捧着丹修弟子拿来的新鲜果子啃得不亦乐乎。
“怎么今日不去了?”
“唔……不想去。”
倒是稀奇。晚霖上下打量着她,总是嚷嚷着救人第一的昭昭还有不想的时候,更别说是为了就沈墨痕那个冰块脸。
莫非,两个人是闹别扭了?
“怎么了?”晚霖问道。
“没意思。”梁昭撅着嘴回答。
“总比我这沉闷的丹房要有意思吧。”
梁昭歪着脑袋,看窗外的枝桠轻晃,树叶无声地轻抚窗檐:“……北海太冷了,我不喜欢。不如来你的丹房,心里还痛快些。”
“北海?!”云栖一下子站起身来,怀里的果子滚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