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从暗格里取出一颗药丸,递到沈墨痕面前,声音是出了奇的冷:“给她服下。”
“嗯。”
沈墨痕左侧掌心仍微微渗血,湮在梁昭的外袍上似缓缓绽开的寒梅。
她冷汗渐止,却还是软软地瘫在怀中。
沈墨痕轻捏起小巧的下巴,带着剑茧的拇指摩挲她的下唇,半哄着将药丸推入。
月色如练。
零星碎光。
轰鸣声退去,梁昭感到双耳恢复了知觉。她听到远处书页割破空气,近处轮椅碾过集册,耳边心跳如擂鼓。
她听到云栖激动的声音:“活了活了,这下活了!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还有晚霖十分不满的声音。
左手被压力束缚着,她恍惚中抬手,一团白色的东西缠绕在她的手掌。
“我,怎么……”
“你醒了。”
沉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梁昭想抬头,脸颊转动间感受到布料的摩擦。她侧过脑袋,熟悉的玄色衣领占据了全部视线。
那个并不干燥的领口,似是被她额头的汗水浸湿。
有一只手,自身后拢住她的肩膀,力道收敛而克制;另有一只手,扶住她的胳膊,叫她不至于斜躺在地上。
梁昭倒吸一口凉气,瞬间灵台清明。
她正被沈墨痕牢牢地抱在怀里!
光是这个认知,就叫人心慌意乱。
霎时,热气从脊背窜上来,一路烧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