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音一个转头,在座位上的人却已经消失。
回应给她的只有被风带着合上的医书,和他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落日余晖下的天枢,显得格外亲切柔和。
两名女子谈笑风生间,梁昭才把晚霖送到丹房,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找一日把蟠龙炉子给玉徴长老送回去。
晚霖冲她挥手,梁昭就弯着眉眼轻笑。
梁昭站在广袤天地间,感觉自己像一团蒲草。
有多久没好好看看天枢了呢。
“你重获自由啦?”年轻的自己好像在很空旷的地界,声音很远。
梁昭摸了摸耳垂:“我也没想到……或许他只是为了感谢那晚的相救。”
“你师弟你还不懂,嘴硬心软第一人。”
梁昭沉默着,耳畔继续传来细碎的分享。
“前几日刚说要我别再管他,今天就约了我一起练剑,口是心非!他就是舍不得你又不肯承认,你好好同他讲讲,你是回来救他的这他还能分不清好坏么……”
耳边仍是絮叨的好言相劝,梁昭放空思绪,任由指尖感受腰际玉佩已被盘得光洁的断口。
云栖说得对,看晚霞还得是灵山。
奇珍异草在光霞间熠熠生辉,像是生命拼尽全力留下最后的光影。
她或许是得找个机会,把话说开。
殊不知那厢的沈墨痕,正风风火火地寻遍天枢。
——“前辈喊着离开离开的,就真的直接走了!”
她会从哪边离开?
如果他快一些再快一些,是不是还能拦住她的去路。
是她平素能逛上半日的灵山、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登的占星台、还是山门口劝退一众外人的问心阶。
又或者……是在与晚霖道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