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当年宣布他作为掌门继承人时,师父赐赠的寝殿。
白日里在暖阳下显得干净纯粹;彼时梁昭就很喜欢,三天两头变着法子就里面钻。
——“你刚搬过来,我给你热闹热闹。”
——“哎呀这里离丹房近,我等会儿过去方便。”
——“今天练剑小腿特别酸,好师弟你就收留我一晚。”
沈墨痕其实从来没有拒绝过。只是每次她都会言不由衷地打着幌子,也不知是为了让谁心安。
月影迷人。
此刻的梁昭斜着脑袋看他,一双灵巧的眼眸里装满了疑惑。
沈墨痕蹙眉,神色古怪:“本座早已搬离此地。”
梁昭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视线缓缓落回他的肩膀下方。左右思量间,觉着有些许的尴尬。
也是,她在想什么。
沈墨痕接任掌门,自然会修缮全新的寝殿,又怎么会自己与他同住呢。
她抬起嘴角干巴巴地笑了两声。
今夜当真是不宜交流。
“听说没,那个蛊惑掌门又出卖天枢的弃徒回来了。”“真的假的啊,她还有脸回来。”
“啧啧,昨日还在问心阶对着掌门极尽勾引。你是没看到,她都恨不得贴到掌门身上去啊。”“然后呢?”
“哪有什么然后,咱沈掌门是谁,当然铁面无私给她关押起来了呗。”“关哪里了啊?”
“关……额,关青阳殿里。”
“啊?”
————
梁昭:可以嘛可以嘛,我真的可以住青阳殿了嘛?
沈墨痕:再吵吵回囚房。
梁昭:……脾气真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