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靠在门框上,沉默了片刻:“我知道了。你们也早些歇着吧。”
“那你……你也早点睡。”
沈玥宁点了点头,关上了门。她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睛,将脸埋进掌心里。
寿安堂的动静闹得不算小,消息在第二日一早便传遍了整个齐国公府。
顾承安自然也知道了。
他这些日子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思过,每日除了看书便是抄经,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。
周顺从外面回来时,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将书签夹进翻到的那一页,合上书,放在桌上。
“说。”
“国公爷今日没有出城搜寻,在府里守着老夫人。”周顺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寿安堂那边传来消息,大夫说老夫人的身子底子伤了,得静养,不能再受刺激。国公爷的意思好像是……搜寻那边,先缓一缓。”
顾承安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:“顾温羡呢?有消息吗?”
“没有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跟人间蒸发了一样。苍鸢还带着人在城南那边找,但已经没什么希望了。”
顾承安放下茶杯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极轻。
周顺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“公子,您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顾承安将茶盏放回桌上,靠进椅背里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我在想,父亲年纪大了,祖母又病倒了,大哥下落不明。这齐国公府,总不能没人撑着。”
周顺低下头,没有接话。
顾承安沉默了一会儿,摆了摆手:“你下去吧,有事再来报。”
周顺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顾承安独自坐在书房里,窗外传来几声鸟鸣,衬得这间屋子愈发安静。
顾温羡,你要是真的回不来了,那就别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