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谦收回手,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,倒出两粒药丸,递到赵嬷嬷手里:“温水化开,喂老夫人服下。这是安神定气的丸药,先稳住心脉,明早我再来开方子。”
赵嬷嬷连忙接过药丸,转身去倒水。
顾远州看着谢谦:“她老人家怎么样?”
“急火攻心,气血上涌,加上年事已高,身子本就亏虚,这一急,把底子里的隐患全带出来了。”谢谦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国公爷,我实话实说,老夫人的身子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。往后不能再让她受刺激,得静养,情绪上要稳住,饮食上也要精细调理。”
顾远州点了点头:“劳烦谢公子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谢谦站起身,将药箱收好,“明早我再来,这几日我会每日过来给老夫人诊脉,调整方子。国公爷也请保重身子,您要是也累倒了,这个家就没人撑了。”
他说完便拎着药箱出了寿安堂。
经过前院时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侧头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周管家正站在书房门口,面色凝重地跟一个管事说着什么,见谢谦经过,点了点头。
谢谦没有多问,收回目光,加快了脚步。
回到城南的宅子时,夜色已经深了。
西厢的灯还亮着,昏黄的烛火透过窗纸洒出来,在院子里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。
顾云昭正坐在廊下等他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:“怎么样?祖母没事吧?”
“急火攻心,稳住了。”谢谦在她身旁坐下,“但底子伤了,得好好养。”
顾云昭松了口气,靠在他肩上:“那就好。沈姐姐方才问了好几次,我不敢去告诉她。”
“告诉她吧,”谢谦伸手揽住她的肩,“瞒着她,她反而会乱想,她不是那种经不住事的人。”
顾云昭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她站起身,走到西厢门前,抬手轻轻叩了两下:“沈姐姐,你睡了吗?”
门开了。沈玥宁站在门内,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,长发散着,面色在烛火下显得有些苍白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祖母听说了堂兄的事,急火攻心,谢公子方才去看了,已经稳住了。”顾云昭顿了顿,“你别担心,人没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