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温羡没有说话,走到井台边,打了一桶凉水上来,掬了一捧泼在脸上。
“回京。”他接过苍鸢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,将帕子搭在井台上。
“主上,那世子妃那边……”
顾温羡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走进屋里。不多时便收拾好了包袱,出来时面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,看不出昨夜那场崩溃的痕迹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口,顾温羡忽然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苍鸢。“送去给她。”
苍鸢接过信,应了一声,转身往巷子里走去。
顾温羡翻身上马,调转马头,沿着官道往京城的方向驰去。
马蹄声在晨雾中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院门还闩着。苍鸢抬手叩门,等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,刘婶站在门口,看见是他,面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苍鸢?你怎么来了?世子呢?”
“世子回京了。”苍鸢将信递过去,“这是世子留给世子妃的,烦请刘婶转交。”
刘婶接过信,看了一眼封口那枚鲜红的印章,犹豫了一下。“姑娘她……今日心情不太好,未必肯看。”
“看不看是世子妃的事,送不送是我的事。”苍鸢拱了拱手,转身走了。刘婶拿着那封信站在门口,看着苍鸢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信,叹了口气,闩上门走了回去。
沈玥宁还坐在梳妆台前,铜镜里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刘婶端着早膳进来,将粥碗和小菜放在桌上,犹豫了一下,从袖中取出那封信放在梳妆台上。“姑娘,苍鸢方才来了,说世子回京了,这是他留给您的信。”
沈玥宁的手指微微一顿,看了一眼那封信,没有伸手去拿。“知道了。”
刘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看见沈玥宁的脸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沈玥宁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那封信。
“刘婶,今日天气好,把药材都搬出来晒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