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婶应了一声,放下手里的被褥,去灶房搬药材。
红彤彤的果子挂满了枝头,有些已经熟透了,轻轻一碰就掉下来。
她摘了一颗放进嘴里,甜中带酸,汁水在舌尖炸开。
很好吃。
她又摘了一颗,攥在掌心里。
院门被人轻轻叩响,沈玥宁没有起身,刘婶走过去开门,门外站着的是隔壁的张婶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银耳汤。
“玥宁啊,今日炖了银耳汤,给你送一碗来。”张婶笑眯眯地走进来,将碗放在石桌上,“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”
沈玥宁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“多谢张婶,睡得挺好的,就是起得早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张婶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,“对了,住隔壁巷子的那位公子,今日一早走了。我家那口子去镇口买豆腐,亲眼看见的,骑着一匹枣红马,走得可快了,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。”
沈玥宁端着银耳汤的手微微一顿,没有接话。
张婶看了她一眼,压低声音:“玥宁,你跟那位公子到底什么关系?他隔三差五来找你,如今又急匆匆地走了,连个招呼都没打,是不是吵架了?”
“张婶,我跟他不熟。”
张婶将信将疑,见沈玥宁不愿多说,便识趣地换了话题。又絮叨了几句,张婶终于起身走了。
刘婶送她到门口,回来时看见沈玥宁还站在药圃边,手里端着那碗银耳汤,一口没喝。
“姑娘,银耳汤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沈玥宁回过神,低头喝了一口。
银耳炖得软糯,甜而不腻,跟陆安之送来的味道差不多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她将那碗银耳汤慢慢喝完,把空碗递给刘婶。
走回廊下在摇椅上坐下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目光不自觉地往隔壁巷子的方向飘了一下。
她收回目光,拿起石桌上那封还没有拆的信,看了片刻,没有拆开,放在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