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低下头,将滑落的衣领拉好,手指微微发抖,系了好几回才系好。
她下了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走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“你走吧。”
他没有动。
“我说,你走吧。”她放下梳子,从铜镜里看着他,“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他看着她,过了片刻,他掀开被子下了床,沉默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,穿好便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边,他的手搭在门闩上,停了一下。
“阿宁。”
她没有应。
“我不是把你当发泄的工具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我今日来,是真的想见你。我看见他坐在你对面,我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沉默了片刻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院门开了又关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沈玥宁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的脸。她伸出手,指尖触到镜面上自己的眉眼,冰凉的,没有温度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。
她站起身,走到床边,将被褥收拾整齐。
枕巾上沾着几根散落的长发,她拈起来放在掌心看了片刻,走到窗边推开窗户,松手,发丝被风吹走,不知飘向了哪里。
她靠着窗框,闭上眼睛。
微风吹在脸上,带着初春的凉意和隔壁张婶家飘来的炊烟气息。
刘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小心翼翼的。“姑娘,您没事吧?”
沈玥宁睁开眼。“没事。”
“那……属下去给您打盆热水来?”
“好。”
刘婶很快端了一盆热水进来,放在架子上,又取了一条干净的帕子搭在盆沿。
沈玥宁浸湿帕子,拧干,敷在脸上。
热意透过帕子渗进皮肤,将那点冰凉一点一点地驱散。
她敷了很久,久到帕子凉透了才拿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