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昭的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顾云昭三两口吃完桂花糕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:“那走吧。”
两人出了医馆,沿着城南的街巷往望江楼的方向走。
一路上顾云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,谢谦安静地听着,偶尔应几句。
走到望江楼门口时,顾云昭忽然停下脚步,指着街对面一家新开的铺子说:“谢公子,你看,那家铺子是卖什么的?”
谢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是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,门面不大,但装修得很精致。
“胭脂铺。”他说,“你想去看看?”
顾云昭摇了摇头:“不去,我娘说了,外面的胭脂水粉不如自己家做的好,用了伤皮肤。”
谢谦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,牵着她的手进了望江楼。
两人在二楼雅间坐下,点了几个菜,边吃边聊。顾云昭说起沈玥宁,说起她在青石镇的日子,说起她瘦了很多,说起她院子里那片长势喜人的药圃。
“沈姐姐说,等她的药铺开起来,日子稳当了,再看要不要回京城。”顾云昭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,“我觉得她不会回来了,她那个人,决定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谢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:“不一定。”
顾云昭眨了眨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堂兄还在等她。”谢谦放下茶盏,“你堂兄那个人,嘴上不说,心里比谁都清楚。他不会就这么放手的。”
顾云昭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也是,我堂兄那个人,倔起来比沈姐姐还厉害。”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便起身回了医馆。
顾云昭帮着收拾了一会儿,天色暗下来,她才依依不舍地告辞。
谢谦送她到门口,看着她上了马车,马车驶出巷口,他才转身回去。
青石镇的日子过得很慢。
沈玥宁每日清晨起来,先烧水泡一壶茶,然后去灶房熬药,喝完药便蹲在院子里那片药圃前松土浇水。
过了几日,当归终于可以收了。
沈玥宁蹲在地里,用一把小铲子将当归的根一株一株地挖出来,抖掉泥土,整齐地码在竹篮里。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刘婶蹲在一旁帮忙,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忍不住开口:“姑娘,这些当归收了之后,您打算怎么办?”
沈玥宁手上的动作没有停:“炮制好了,卖给京城的药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