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交代了,乔语涴给了他一笔银子,让他制造意外。先是在山道上做了手脚,等乔锦昔的马车经过时,山体滑坡,马车坠崖。”
“他原本的计划只是让马车翻下山崖,造成意外身亡的假象,可那天的雨太大了,山体滑坡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,马车直接滚下了悬崖,乔锦昔当场身亡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只有风吹过药圃的沙沙声。
云望清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薛平说,乔语涴给他的银子,不是从宁王府支的,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交给他的。”
“那个男人,是肃亲王府的人。”
顾温羡的眸光沉了下来。
云望清又抽出一张纸,“这是第三份证据。乔锦昔出事前一个月,乔语涴身边的丫鬟春茗,曾多次在府外与肃亲王府的幕僚刘从文见面。”
“每次见面的时间、地点、时长,都在这上面。”
沈玥宁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纸,沉默了许久,才开口。
“云公子,这些证据,足够让乔语涴伏法吗?”
云望清沉默了片刻,“够,也不够。”
“薛平的供词可以直接指认乔语涴是幕后主使,春茗与刘从文的往来可以证明乔语涴与肃亲王府有勾结。”
“但这些证据要真正发挥作用,还得看皇上愿不愿意动肃亲王。”
顾温羡端起茶盏,声音淡淡的,“皇上会动的。”
云望清看了他一眼,“你有把握?”
“有。”
云望清没有再问,将桌上的证据一张一张收回信封里,递给顾温羡。
“这些东西交给你了。”
顾温羡接过信封,放进袖中。
云望清站起身,拱了拱手,“我先走了,你手臂的伤好好养着,别落下病根。”
他转身走出院门,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。
沈玥宁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,久久没有动。
顾温羡走到她身后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揽住她的肩。
“在想什么?”
沈玥宁靠在他肩上,声音很轻,“我在想,乔郡主如果还活着,云公子应该就不是孤身一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