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州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母亲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顾温羡抬起头,对上顾远州的目光,“您以为她是怎么死的?急病?她身体那么好,怎么会突然就急病死了?”
“您知道她死前一个月,单独见过谁吗?”
顾远州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
“宁王妃。”顾温羡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她见过宁王妃之后,就开始频繁出入宫中,每次回来脸色都不好。”
“她死的那天,身边只有一个丫鬟,那个丫鬟在她死后第三天就离开了齐国公府,从此下落不明。”
“我查了这些年,才把这条线一点一点地挖出来。”
顾远州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脸色灰败,嘴唇微微发抖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早告诉您,您会信吗?”顾温羡看着他的脸,“您连柳氏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愿意看清,您会相信我说的关于她的话?”
顾远州沉默了。
他确实不会信。
这些年,他一直在维持这个家的体面,长公主在世的时候,他要维持夫妻恩爱的体面,长公主死后,他要维持家庭和睦的体面。
他以为只要他不撕破那层窗户纸,这个家就不会散。
可到头来,该散的还是会散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顾远州摆了摆手,声音疲惫,“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顾温羡站起身,拱了拱手,转身走出正厅。
……
顾承晏被带走后的第七日,是大理寺开堂审理柳氏案的日子。
顾远州没有去,只让府里的管事去打听消息。
午时刚过,管事便回来了,面色凝重,在顾远州耳边低语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