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闭上嘴,不再说话。
顾温羡没有再问,他伸出手,铁钳夹住了赵铁柱左手小指的指甲盖,缓缓用力。
赵铁柱的身体猛地绷紧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铁钳一点一点地收紧,指甲盖从根部被缓缓掀起,血珠从指尖渗出来,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赵铁柱咬着牙,额头的青筋暴起,汗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淌下来。
顾温羡松开铁钳,将那片完整的指甲放在桌角。
“赵铁柱,能忍的人我见过不少,能忍到底的,一个都没有。”
赵铁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目光死死盯着顾温羡,“你……你杀了我吧。”
顾温羡没有理会,铁钳夹住了他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盖,再次用力。
这一次赵铁柱没有忍住,一声惨烈的嚎叫在地窖里炸开。
苍鸢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顾温羡的动作不急不慢,他每拔下一片指甲,就在桌上放好。
赵铁柱的惨叫声渐渐变得沙哑,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。
地上已经掉了好几片指甲,血淋淋地散落在泥土里。
顾温羡站起身,将铁钳放回桌上,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“今天先到这儿。”
苍鸢应了一声,“是。”
“吊着他的命,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顾温羡走出地窖,穿过暗桩狭窄的通道,推门走进夜色中。
夜风裹着初春的寒意扑面而来,吹散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。
顾温羡垂下眼,抬脚往齐国公府的方向走去。
地窖里,苍鸢蹲下身,看着瘫软在铁链上的赵铁柱。
赵铁柱半睁着眼睛,嘴唇干裂起皮,面色蜡黄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
他的双手血肉模糊,十指的指甲被拔掉了大半,露出粉红色的甲床,还在往外渗血。
苍鸢站起身,从药箱里取出金创药和纱布,蹲下来给他包扎。
“你倒是个硬骨头。”苍鸢一边包扎一边说,“不过没用,没人扛得住主上的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