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意思是,继续盯着他,别让他坏了咱们的事。”
周顺应了一声,转身退了出去。
顾承安站在窗前,他这些年不争不抢,不站队,不表态,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没脾气的。
可他比谁都清楚,这府里最可怕的不是顾温羡,也不是顾承晏,而是那个看似不动声色的父亲。
他能在长公主死后娶了柳氏,能让柳氏在府里经营十几年,能在顾温羡回来后不动声色地把产业交给他打理。
这个人,才是真正的狠角色。
柳氏被禁足的第五日,春晖堂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柳氏靠在美人榻上,面色苍白,眼下青黑,这几日她没睡过一个好觉。
听见脚步声,她睁开眼,便见顾远州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玄色的长袍,面容沉肃,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煞气。
“老爷。”柳氏坐直了身子,声音有些发涩。
顾远州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,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柳氏的手指微微收紧,“老爷请说。”
“第一,你把这些年贪墨的银两如数交出来,去大理寺自首,交代清楚所有事情,承晏的世子之位,我可以保。”
“第二,你什么都不做,等大理寺的人来拿你,到时候不只是你,承晏的前程也会被你连累。”
柳氏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。
“老爷,您……您这是要逼我去死?”
“我不是在逼你。”顾远州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我是在给你机会。”
柳氏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她嫁给他十几年,为他生儿育女,替他操持中馈,到头来,他不过把她当一颗棋子。
用完了,就扔。
“好。”她闭上眼睛,“我去自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