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,生怕世子发怒。
顾温羡却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问:“能治吗?”
沈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不能治我来做什么?来给你收尸的?”
他说着,打开药箱,从里面取出一只青瓷小瓶,倒出一粒药丸,塞进沈玥宁嘴里,又取了银针,在她肩头和手臂上扎了几针。
“伤口已经感染化脓,必须把腐肉挖掉,重新清创。这个过程会很疼,她现在昏迷着倒是好事,省得受罪。”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沈谦头也不抬地说,“清创不是好看的事,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碍事。”
青禾犹豫着看向顾温羡。
顾温羡站在床边,目光落在沈玥宁苍白的脸上,沉默了片刻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帘落下,隔绝了里间的动静。
沈谦的动作很快,也很利索。
他先用烈酒清洗了小刀和镊子,然后用银针封住沈玥宁肩头的几处穴位止血,小心翼翼地揭开敷料,将已经坏死的腐肉一点点剔除。
沈玥宁在昏迷中皱了皱眉,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却没有醒来。
沈谦一边清理伤口,一边自言自语:“你这姑娘,胆子倒是不小,替人挡箭,挡的还是顾温羡那个冷心冷肺的家伙,值得吗?”
伤口清创完毕,谢谦重新敷上金创药,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,又在沈玥宁的几处要穴上扎了针,引热毒下行。
做完这一切,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了,命保住了。接下来几天,只要不再发热,就没事了。”
谢谦走出里间,顾温羡站在廊下,背对着他,看不清表情。
“烧什么时候能退?”顾温羡问。
谢谦靠在廊柱上,双手抱胸,“快则一两天,慢则三五日。不过以我的医术,最多两日。”
顾温羡转过身,看着他,“多谢。”
谢谦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你顾温羡居然会道谢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顾温羡没有接话。
谢谦收了笑,正色道:“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。她的身体底子不算好,以前应该吃过不少苦,营养不良,气血两亏。这次伤好之后,至少要调理三个月,否则日后会落下病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