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房的灯光白得刺眼，收银大姐扫完码看了她一眼，没多说什么。
宋清漪拿着那个袋子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然后掏出手机，挂了一个明早八点的妇科号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，城南妇幼保健院的候诊走廊。
宋清漪坐在塑料椅上，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昨晚那两根验孕棒的结果，她不想再想了。
抽血、验尿，等结果的半小时她就那么坐着，对面墙上贴了一张产检流程的宣传海报，她盯着那张纸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护士喊了她的号。
女医生推了推眼镜，看着屏幕上的化验结果。
“血HCG值三千四百多，结合末次月经时间，宫内妊娠确认了。大概六周左右，需要做个B超看胎心，你今天有时间吗？”
六周。
宋清漪在椅子上坐了几秒没动。
六周前——是她搬出傅家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。
那天傅晏礼喝了酒回来，她在客房收行李，他推门进来，吵了几句，然后……
她闭了一下眼睛。
“宋女士，今天方便吗？”
“……方便。”
B超室里，探头压在小腹上，屏幕出现一团模糊的影像。
“看到了，胎心搏动有，发育正常。”
屏幕上那个亮点一闪一闪的。
宋清漪侧过头看了几秒，收回视线，手指把检查床两侧的床单攥出了褶子。
从B超室出来，她拿着报告单走到走廊尽头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。
报告单叠了两折，塞进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