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不急!我这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!你那边能不能——算了,不找你借,我知道你也紧巴巴的。我就是跟你骂两句。”
“你骂。”
“我妈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?我都说了我不想管那些破厂子!我学的是艺术管理,她让我去管钢材,我管什么!管锈不锈吗!”
顾绫舒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你笑什么——对了,你那边怎么样了?跟楚域珩还僵着呢?”
“嗯。另外还有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怀孕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这对宋知予来说是极其罕见的沉默。
“……几周?”
“六。”
“他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又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顾绫舒走到走廊的窗户边。窗外是六月底的城市,热气从柏油路面升起来,把远处的楼房边缘烤得模糊。
“先留着。”她说,“其他的再说。”
楚域珩来找她是在查出怀孕后的第三天。
他没有提前打电话,直接来了医院。穿着白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中间,看起来不像开完会来的,倒像专门换了身不那么有攻击性的衣服。
顾绫舒在值班室吃午饭。食堂打的菜,芹菜炒肉和一碗紫菜蛋花汤。她现在闻到油烟味就反胃,但还是逼着自己吃。
楚域珩敲了门。
“主任说你在这。”
顾绫舒咽下嘴里的饭:“王主任?”
“嗯。我先去找的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