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站起来。
“无论如何,我都要离。”
她拿起包,转身往外走。
王秀兰在背后喊了句什么,嗓门高得让走廊对面的陪护探头张望。
苏晚没回头。
她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,夜风灌进单薄的外套里,凉得她打了个寒颤。路灯底下停着一排共享单车,歪歪扭扭的,跟她现在的人生差不多。
打了辆车回租的房子——对,是租的。她和陆景琛冷战了半个月之后,自己搬出来的,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租了间一居室。陆景琛知不知道这件事?不好说。她搬走那天,他在出差。之后也没问过。
一个丈夫,连妻子搬走了都不过问。
苏晚推开门,没开灯,直接歪倒在沙发上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。她数那道裂缝的分叉,数到第七条的时候,睡着了。
手机铃声把苏晚从梦里拽出来。
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,刺得她眯眼。沙发靠垫上有一块口水印子——她昨晚居然睡得这么死。
摸到手机翻过来,来电显示:陆景琛。
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,接了。
“在哪?”
陆景琛的声音跟往常一样,不带什么起伏。像在问秘书“文件在哪”那种口吻。
“我在外面。”苏晚坐起来,嗓子干得厉害,拧开茶几上放了一夜的矿泉水喝了一口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景琛,”她打断他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拍。
“……你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苏晚攒着劲等他说点什么——任何东西都行,挽留也好、愤怒也好,哪怕骂她一句也行。
嘟嘟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