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守正不说话了,转头看窗外。窗外是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,叶子掉光了,枝丫戳在灰蓝色的天幕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。
“他没来?”
林念初知道“他”是谁。
“他今晚有个宴会,走不开。”
她把理由说得很轻很淡,像在陈述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。
她父亲没接话。
但那只扎着针的手,在被子底下攥了一下。
林念初去走廊打了电话,那张名片上的号码拨出去,对方挺客气,听说是贺总那边的人,语气更客气了三分。约了明早九点过来看片子。
回到病房,她母亲正在给她父亲削苹果,削得歪歪扭扭,皮断了三次。
她接过来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贺言深的电话。
她走到走廊接的。
“喂。”
“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指标升了,医生说要讨论方案,明天出结果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背景音里有觥筹交错的声音,有人在笑,有人在喊“贺总来一个”。
“钱的事我来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