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域珩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“什么答复?”
“关于我们的答复。”顾绫舒很平静地说,“但前提是,你也要在这段时间里想清楚。想清楚你要什么,想清楚你能给我什么。不是物质上的,是情感上的。”
“好。”楚域珩点了点头,“我会等。”
他走了。
顾绫舒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,然后是书房的门关上。
她把支票放在一边,继续看着行李箱。明天早上五点,代驾会来接她。温时谦已经说好了要去法兰克福接她。海德堡的公寓已经租好了,离医院只有十分钟的车程。Müller教授的秘书发来了邮件,说教授已经给她安排好了第一周的课程。
一切都准备好了。只有一个东西还没有准备好——她自己的心。
凌晨一点,顾绫舒终于睡着了。梦里她在做手术,但手术台上的人不是患者,是她自己。她用一把很锋利的刀,在自己的胸口划开一道口子,然后很小心地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。那些东西是什么,她看不清楚。只知道拿出来的时候很疼。
早上四点,她醒了。天色未明,窗外还是黑的。
她洗漱、换衣服、把最后的东西装进登机箱。然后坐在沙发上,等代驾。
楚域珩没有下来。他在楼上,也许还在睡,也许在假装睡。
五点整,代驾的车停在了门口。
顾绫舒拖着行李箱走出去。回头看了一眼别墅。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地方,现在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。
她上了车。
车开出别墅区的时候,她没有再回头。前面的路很长,后视镜里的房子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晨雾里。
机场的安检队伍已经排起来了。顾绫舒排队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王建国。
“早上好啊。”王建国的声音很有精神,“在机场呢?”
“是的,主任。”
“那就好。到了德国以后,记得给我发邮件。我想知道你在那边的进展。”王建国停顿了一下,“还有,别太累。学习重要,但身体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