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工看着白板上的图,推了推眼镜:“这个数据我们手上没有。”
“我有。”顾绫舒说,“我硕士论文做的就是国人掌骨形态学测量,样本量两百例。数据在我电脑里,回头发给你。”
赵工的表情变了,那种搞技术的人遇到对口资源时特有的兴奋。
陆薇在旁边没说话,但嘴角的弧度说明她对今天这个“试探”的结果很满意。
从实验室出来,两人在陆薇办公室坐下。
“怎么样?”陆薇给她倒了杯咖啡。
“产品方向没问题,团队底子也有。但你们缺临床验证的环节。”顾绫舒端着杯子没喝,“器械做出来,要进医院做临床试验,要拿注册证。这个周期至少一年半到两年。你们的资金链撑得住?”
“A轮融资已经在谈了。”陆薇说,“有两家基金感兴趣,但他们要看到临床端的背书——有没有三甲医院的专家愿意参与,有没有明确的临床合作意向。”
“所以你找我,不只是要一个技术顾问,还要我背后的临床资源。”
陆薇没否认:“王建国主任在骨科圈子里的分量,你比我清楚。”
顾绫舒放下杯子:“我可以帮你对接王主任,但有个前提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件事跟楚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。现在没有,将来也不能有。”
陆薇看了她两秒:“楚氏的业务板块里没有医疗器械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楚域珩的投资版图很广,我不想有一天发现盛恒的股东名单里出现楚氏的关联公司。”
“明白。”陆薇点头,“我可以在股东协议里加一条排他条款。”
“好。”顾绫舒站起来,“给我三天时间,我把临床需求文档整理完发给你。股份的事,等我从德国回来再签正式协议。”
“可以。但有一点——”陆薇也站起来,“你在德国期间,如果接触到Müller团队的技术资料,涉及知识产权的部分不能用。我们只做自主研发,不碰灰色地带。”
“这个不用你提醒。”顾绫舒说,“我是医生,不是间谍。”
陆薇笑了:“合作愉快。”
从盛恒出来,顾绫舒在写字楼下面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