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飞跃咬着烟眯眯眼,一挥手,先叫停小弟们的动作。
“大石,我车上还有两件儿啤酒,拿下来给兄弟们喝,这累半天了,歇歇。”
孟大石带上两人下楼,杨飞跃也走出门去,居高临下地和副厂长问好。
“好久不见呐,褚厂长。厂里效益最近不错啊我看,您这肚子,又富态了。”
副厂长仰着头吼:“你先给我下来,我有话跟你说!”
旁边儿小弟有那脾气爆的,已经撩起了袖子。
杨飞跃拍拍小弟的肩膀,拦下了人:“别激动,褚厂长是领导,也算我长辈,小时候还抱过我呢。”
说完,便噙着烟下了楼,站定在褚厂长对面儿,拿出烟来递给他。
“褚叔,抽烟不抽?”
“我说飞跃,你这是在搞什么?”副厂长没接杨飞跃的烟,反而是忌惮地拉着杨飞跃往外走。
杨飞跃不会冲动动手,他那些小弟可不会。
“带着人来咱们家属院里寻衅滋事?”
杨飞跃依旧满脸带笑,他弹了弹烟灰,道:“哪儿能呢,褚叔。我在这住了这么多年,连架都没和人吵过。你真是冤枉我了。”
“冤枉你?那你说!你是来干什么的?”
杨飞跃面露无辜:“我来干什么的?褚叔你这话说的。这可是我爸我妈拿真金白银买给我的房。我不能来了?”
副厂长气得顿脚,指着楼上质问:“不是说这房给你前妻了?你带那么多人来干什么?!”
杨飞跃脸上那种似真似假的笑容消失了,他盯着副厂长看了几秒,说:“原来厂里知道我这房给简明玉了啊。我以为你们什么事儿都不管呢。”
“至于我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——”
杨飞跃又笑起来,“搬家啊!”
“褚叔你应该也听说了,我被骗了,煤厂差点儿没倒闭,房子都抵押了出去,兜里也一分没有啦。”
“我以后准备搬回三线厂来住。”
说来也巧,宋小兰听闻消息赶回来,刚好听见这一句。
她望着自家像垃圾一样被丢在楼下的物什,眼前一黑,差点儿没厥过去。
孙艳啊孙艳!
她就说孙艳怎么会突然有好心!
原来是把她当过墙梯!
她辛辛苦苦绞尽脑汁费尽周折,原来全是给别人当嫁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