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吸了不到半根,三楼楼道窗口便有人探出头来大喊。
“哥,门打开了,接下来怎么办!”
杨飞跃便抽着烟,溜溜达达地信步走上了楼。
二楼邻居开了一条门缝偷偷往外张望,正巧撞上拾级而上的杨飞跃。
杨飞跃扬手打了个招呼:“哟,大爷,身体还好吧?”
楼上传来轰然的骚动,大爷惊恐后退,门砰地一声紧紧关上了。
杨飞跃不以为意,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家门口。
大门已经被砸开了,一个提着尖头锤的小青年兴奋地站在门边,正等杨飞跃的嘉奖。
“干活真麻利。”杨飞跃把拿二十块钱给他,朝挤在门边跃跃欲试的人吆喝:“哎,你们别瞎来啊!这房子我还住呢!”
“把不该弄坏的东西给我弄坏了,看我收不收拾你们!”
众人分开一条路,让杨飞跃率先进去。
“哥,有什么东西不要,我们帮你搬下去。也就搬两趟,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。”
杨飞跃便在房子里逡巡。
孟大石掏出几个编织袋,丢给小弟们。
杨飞跃指哪儿,便有人把他指到的东西扫进编织袋里。
没一会儿,房子便干净了许多,而楼下的垃圾堆上,编织袋很快堆成了山。
虽说杨飞跃带着一伙人凶神恶煞,和黑社会似的,但人看热闹的心就像破壳的小鸡,真是压抑不住的。
楼上楼下楼前楼后的窗户边儿,只要闲在家里的,都趴到了窗户边。
紧锣密鼓提心吊胆地看这一场热闹。
眼见那编织袋越堆越多,一些烂家具、破衣裳……甚至男女裤头都被扔了下来,三线厂领导终于带着人姗姗来迟。
带头的是五十来岁的副厂长,面膛通红,满头大汗,不住地拿手绢抹他头顶那几根毛。
一看到楼下的垃圾堆,副厂长一副眼见要昏过去的模样,啤酒肚下两条筷子腿,飞快地捣腾进了楼道。
“杨飞跃!杨飞跃!”
副厂长上到二楼就不敢上了,只能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喊。
楼道里挤满了杨飞跃带来的小弟,他一上去,一双双眼睛全扭过来盯着他。
“哥,有个领导带着人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