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着桌上那叠山高的文件稿再次走进林伟办公室,“林总,编辑部安排的工作似乎不太合理吧?”
林伟端着茶杯,不缓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“小孟啊,自从上次你男人来过公司一场后,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你有靠山了,整个公司的人都得唯你之命是从啊?”
恶人先告状,说得莫过于此。
孟言津抿唇,“请问我哪里脾气大了?”
林伟吹开茶杯上面的茶叶,不紧不慢地又轻抿了一口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还说脾气不大?连领导给你的工作安排都要质疑反驳,你看看整个公司谁有你这么嚣张?”
“那就当我脾气大吧。”孟言津将文件稿放下,“一个公司的正常运转,讲究的是各员工各司其职。”
“编辑部现在主编一名,副主编一名,编辑两名,助理编辑一名,但却连最基础的标点符号都要我来弄,你觉得这合理吗?”
林伟振振有词,“你是主编,你能者多劳嘛。”
“而且副编这个月老婆刚生娃,他不得每天早点下班回去照顾。两名编辑手里都各自有期刊要做,根本做不了这些杂事,还有……”
“您要说小李和小王,那我可以理解,她们手里一个是娱乐新闻,另一个是青少年读物,每周一本新刊都是压力。”
孟言津有条不紊地说道:“但副编上班聊骚,把老婆气得早产,他就算提前下班,回得恐怕也不是家。”
“人家杨助理最近身体不舒服,心口疼得厉害,多休息几天怎么了?你这个人真是没有一点同理心,同事之间基本的关爱都没有。”
林伟火冒三丈,说不过就拿领导的气势压人。
“你做事粗心大意,连公司大门都忘记锁,得亏公司没丢失什么财产,不然你倾家荡产都不够赔的!”
“你要是还想在这干,就必须得听我的,否则就赶紧滚蛋,我这养不起你这种嚣张的员工!”
孟言津情绪明显比他要稳定得多,说话也更加直接。
“林总,我打算离职。”
现在SHE最后一期期刊已经结束,她也收到了珠宝鉴定中心的面试中心,更没有必要留下去。
“孟言津,这里是公司,不是小孩子过家家,大家都是成年人,该让步的就让步,社会第一课,难道还需要我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