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洗完脸抬眸,镜子里已然多出一道身影。
男人松垮穿着睡衣,领口随意敞开,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,腹部肌肉线条分明,除了腰腹那刺眼的伤疤,完美的像是艺术品。
他缓步走近,长臂一伸便圈住身前方寸空间,将她禁锢在洗手台与自己之间,狭长眼眸里带着戏谑又玩味的笑意。
“昨晚乖乖窝在我怀里一整晚,醒了就翻脸不认人?合着我只是你的人形抱枕?
孟言津直接把自己手里的毛巾塞到了他怀里。
他刻意压低声音,意有所指,“孟老师,昨晚可不是你现在这般冷淡模样。”
孟言津面不改色,直接将擦脸毛巾塞进他怀里,语气平淡又疏离:
“原燚,我看你刚睡醒脑子不清醒,洗把脸清醒一下。”
她抬眼看向他,眸色沉静如深潭,带着工作时惯有的疏离冷淡的微笑,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“别人都说检察官言辞严谨、行事端正,原来也擅长睁眼说瞎话。”
孟言津说话的语气也和工作时别无二致。
“你说过的,不离婚,不过是顾及你的仕途名声,不想惹人闲话。”
孟言津纤长睫毛轻轻颤动,眼底翻涌的情绪快速压下去,归于一片平静。
那些不该有的,不该产生的波动,就应该扼杀在萌芽里。
“希望你保持距离,如果你做不到,我们可以分居。”
如果一个人退路多了,就会滋生胆怯、妄想、贪心和恐惧。
孟言津不想这样。
所以,还是不留退路的好。
原燚目光沉沉锁住她,眼底情绪晦涩难辨。
他往前微微俯身,自然而然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,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织。
“津津,你在因为什么生气?”
孟言津下意识想要伸手抵开他,可男人衣衫松敞,她竟无处用力,进退两难,只觉得脸颊发烫,又气又羞。
可这带着窘迫的模样,落在原燚眼里,非但没有半分抗拒感,反倒像天天的爪子一样,轻轻挠在他心口,撩得他心口发烫,心火渐起。
怎么有人生气像是撒娇一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