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的时间，他已然彻底走完了第一步，臻至观火圆满之境。
他看向身前神情复杂的师父与师兄，平静地站起身，微微躬身。
“师父，弟子观火完毕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道场中。
林玄清张了张嘴，准备好的无数赞誉之词，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复杂难明的叹息，他摆了摆手，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温源看着眼前的小师弟，心中翻涌的情绪终究化为一声轻叹。
他知道，任何言语上的赞美，对于陈凡而言，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林玄清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，他大袖一挥。
笼罩一切的星空道场，便如同被戳破的泡影，悄然散去，重归那间朴实无华的石屋。
“继续努力。”
林玄清留下四个字，话音未落，身影便已模糊，仿佛从未真实存在过一般，再度消失在了石屋深处的某个研究空间，将一切都甩给了大弟子。
温源对此习以为常，领着陈凡走出了石屋。
屋外，阳光明媚，生机盎然，与道场内的枯寂截然不同。
温源温润的脸上，此刻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，他停下脚步，直视着陈凡的双眼。
“小师弟，观火圆满，可喜可贺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但下一步添薪，需以自身为柴，焚尽旧我，方得新生。此过程，九死一生。你……可做好了准备？”
他问得极其严肃，因为他自己，就曾在这条路上险些万劫不复。
然而，陈凡闻言，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跳动着的是兴奋，是期待。
“师兄，”陈凡轻松地回应，“在我看来，神形俱灭和一步登天，不过是同一件事的两种说法罢了。”
“我自然是准备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温源张了张嘴，所有准备好的劝诫之词，瞬间被堵了回去。
他看着陈凡那理所当然的表情，最终哑然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