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看着对方，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稚嫩脸庞，也在此刻收起了所有散漫。
他能感觉到，对方那看似平平无奇的躯体之内，蕴藏着一头随时可能苏醒的太古凶龙，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武道意志，甚至让他的生死道血都开始微微发烫。
他认真地点了点头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而郑重，首次对一个同辈露出了平等的审视。
“生命学派，陈凡。”
“你的武道意志，我也很喜欢。”
这声喜欢，不是调侃，而是一个站在同等高度的对手，所能给予的最高认可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赵行空动了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玄奥的身法，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一步，百米距离刹那消失。
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陈凡面前，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直拳，朴实无华，朝着陈凡的面门径直轰去。
然而，这一拳，却蕴含了古武学派以力破万法的无上真意。
拳锋所至，前方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悲鸣，扭曲成肉眼可见的褶皱。
一股无坚不摧的意志更是死死锁定了陈凡，仿佛要将其一切都尽数打成最原始的齑粉。
面对这至刚至纯的一拳，陈凡眼中的光芒也亮了起来。
他没有像之前那样，以玄妙的生死道则去化解。
那是对纯粹武道的一种侮辱。
他同样抬起了自己那只看起来白嫩小巧的拳头，迎了上去。
体内，那片由八千八百八十八滴生死道血组成的浩瀚星河，在这一刻疯狂奔涌，所有的力量被高度压缩、凝聚于一点，不显山，不露水。
那小小的拳头上，仿佛蕴含了一个宇宙从诞生到寂灭的全部力量。
“轰！”
一大一小，两只拳头，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光爆，没有五颜六色的能量对冲。
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，仿佛天神用巨锤擂响了太古战鼓的巨响。
下一瞬，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环形气浪，以两人拳头交接处为中心，轰然炸开！
气浪所过之处，万兽谷坚硬如铁的地面，被硬生生刮去了厚厚一层！
陈凡与赵行空各自闷哼一声，身体同时剧震，而后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数百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