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强。”陈凡看着他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而真诚，“这一战，痛快。”
赵行空看着那枚价值不菲的丹药，又看了看陈凡那双没有丝毫胜利者姿态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随即洒脱一笑。
他接过丹药，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。
“是我输了。”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，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，“你的道，比我的更完整。”
“心服口服。”
随着赵行空坦然认输，这场牵动了整个星河武院心弦的巅峰对决，终于尘埃落定。
观战席上，王老怪脸上的狂喜与希望彻底凝固，最终化为一片死灰。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颓然坐倒在座椅上，目光呆滞，喃喃自语：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而他身旁的林玄清，在长久的寂静后，终于缓缓站起身。
他看着赛场中那道小小的身影，仰天长笑，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意气风发与无尽的畅快！
整个虚空赛场，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孩童身上……
然而，就在此时。
一直端坐于最高处云端王座之上，自始至终沉默观战的星河武院副院长，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，终于缓缓睁开，落在了陈凡的身上。
一道威严而清晰，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，响彻了整个虚空赛场，压下了所有的议论与喧哗。
“不死境大比，结束。”
“陈凡，上前来。”
全场死寂。
那道自云端王座传下的声音，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至高规则，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、震撼与狂热。
万兽谷中，陈凡扶稳了气息萎靡的赵行空，确认其只是本源震荡，并无道基损毁之危后，才松开了手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高天之上那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，平静地躬身，行了一礼。
没有言语，却已是最大的尊敬。
云端王座之上，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目光温和地落在赵行空身上。
“武道纯粹，意志如钢，虽败，犹荣。”
平淡的八个字，却是对一名战败者的最高肯定。
赵行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激，挣扎着同样回了一礼。
随后，副院长的目光，终于转向了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