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四目相对，皆是一阵无言。
陈凡倒吸一口凉气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老师的八卦……果然是听不得的！
他揉着腰，看向不远处同样姿态狼狈、正撑着地面缓缓起身的苏青月。
月光下，这位冰山首席的校服上沾着尘土，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也乱了几缕，平添了几分烟火气。
两人四目相对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与劫后余生。
“你老师……下手也太狠了吧。”陈凡忍不住吐槽，“这是奔着把人打残去的啊。”
苏青月站直身体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清冷的脸蛋上还残留着一丝心有余悸的苍白。
“老师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道。”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，“而且，没有杀意。否则，我们现在已经神魂俱灭了。”
陈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不到一成力？
这就是顶尖精神念师的恐怖吗？
隔着几百米，一道精神冲击的余波，就差点让他当场去世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同时想起了什么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路边那丛无辜的灌木。
还有个人还被扔在那儿呢。
陈凡叹了口气，走过去，苏青月也跟了上来。
两人合力，像是拖麻袋一样，将还在昏睡中砸吧嘴的沈玄从草丛里拖了出来。
“客房在清心馆后面的乙字号庭院，你们自便。”
苏青月指了个方向。
说完，她转身准备离开，但走出两步后又停下，回头看了陈凡一眼，那双眸子里，竟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陈凡咧嘴一笑。
苏青月几不可察地轻哼一声，不再停留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