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打量了眼,江七觉得陆知书挑的这个地还真不错。
环境虽是差了点,但也不是不能凑合,又地处偏僻,世家子弟极少涉足,恰好避开纨绔骚扰。
换做城外,一个独居的貌美女子,半年的时间,就不是遇到麻烦那么简单了,指不定就在哪个富家的后院坐月子了。
在这洛阳城内,一个稳固的落脚点实在太重要了。
城门常日有兵卒把守,便是有身份的平民神色诡异,也会被兵卒拦下细细盘问一番才会放过,至于流民乞丐之类,想进洛阳城,简直天方夜谭。
便是侥幸混进城,夜晚宵禁,巡城部尉发现有人游荡街头,也会直接拿下,驱逐出城。
正是因为如此,当初江七在楚王府外,才会心生绝望,
一旦被定为无籍之人驱逐出城,再想进城就难如登天,除了卖身,基本没有任何出路。
沿着狭窄的巷弄继续往里走,江七终于看见了陆知书的住处,一座矮小的屋舍,同样没有院子,老旧木门紧闭。
他走上前去,抬手轻叩木门。
屋内一片死寂,没有半点动静。
江七眉头微蹙,稍稍加大力气再次叩门,接连数次,里面依旧没有回应。
莫非姑娘今日出门采买吃食去了?
正当他心生疑惑之时,隔壁一位老嬷挎着竹篮出门,打量着一身鲜亮的江七。
“见过老媪,晚辈前来寻访院内的知书姑娘,不知您可曾见过她?”江七姿态谦和,对着老嬷拱手行礼。
老嬷左右张望一圈,确认近处没有旁人,见他不似坏人,叹了一口气:“前些时日常有几个陌生汉子,总在这屋子周边来回转悠,看着不大安分,至于陆姑娘去往何处,老婆子我也不知晓。”
果然!
江七挑眉,问道:“那伙人是什么来路?”
“不晓得不晓得。”
老嬷慌忙摆了摆手,说完似不愿再多言语,挎着竹篮匆匆远去,生怕惹上是非。
江七转头,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,心里已然有了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