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是要……”
刘令仪眼中一亮,明白了江七要做什么,但旋即又眉头微蹙起来,“先生是要茶树的嫩叶?”
江七点头,肯定道:“必须是现采的嫩叶。”
“这……”刘令仪柳眉紧蹙。
洛阳城中的市面上有大把产自巴蜀的上好茶茗,可这些全部都是干制的茶饼,根本没有嫩叶。
且不说现在还没开春,便是季节正好,受运输条件所限,洛阳也很难获得巴蜀江东等产出上等茶树的嫩叶。
关中附近的野茶树她倒是能弄来,可这些野茶树苦涩到难以入口,明显不符合眼下的条件。
沉吟了好一会,刘令仪蹙眉开口:“眼下能在寒食前采下嫩叶的,只有那些私人别苑里移栽的巴蜀茶树,可那些茶树是各家精心伺候的稀罕物,产的茶只供自家清饮品用,一园不过十几株……”
说到这里话语微顿,她抬眼看向江七:“若先生要用,弄来几两不成问题,可就这点……”
女子柳眉紧蹙,有些无奈,深知仅靠这点数量,完全没法做成一门生意。
江七开口:“几两足矣。”
刘令仪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解,她看着江七,等着他解释,却见他神色平静,不像是在说玩笑话。
“可光靠这些……距离十万这个数目……”
刘令仪轻咬嘴唇,她忽然有些懊恼,懊恼自己明明做了准备,却还是做不到。
“这些就够了。”
江七微微一笑,看向自责的女子,顿了顿,卖了个关子:“到时令仪姐自会知晓。”
刘令仪抬头看着他淡定自若的模样,烦乱的心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,变得宁静下来。
屋外暮色深沉,一旁的青儿早已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,江七起身告辞,走到门口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唤。
“先生。”
他停步回头,刘令仪依旧坐在案前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今日堂上先生押上的那个名,令仪没有当真。”她顿了顿,“父亲也不会当真。”
江七愣了愣,随即笑了,摆了摆手,转身踏入了庭中月色。
对于这个赌约,他的心里也是没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