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!”
刘令仪瞬间领会,脸色微变,按住他的手臂,急道:“青儿不懂账房之事,况且天性愚钝,掌握不了这珠心算之法。”
江七一怔,即便知晓刘令仪对青儿这个贴身丫鬟关系不同寻常,远超寻常的主仆关系,可也没有想到她的反应竟会这么大。
小丫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听到小姐说自己愚钝,不由得小声嘟囔辩解道:“青儿才不笨哩。”
话还没落,便被刘令仪瞪了一眼,小丫头连忙缩了缩小脑袋,不敢再言。
刘令仪低头蹙眉,沉吟片刻,道:“不瞒先生,这几日下来,我确实觉得有些分身乏术。”
顿了顿,她继续道:“先生的书现在也是小有名气了,这门生意日后免不了越做越大,因此我早早心中便敲定了几个人选,分担生意上的琐事。先生明日同我出门,正好替我斟酌一番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江七微微颔首,又闲聊几句,便离开了闺房。
一日无话。
次日破晓,天光大亮,江七洗漱完毕,抬手习惯性地伸向平常穿的吏服,刚触到衣料便忽然顿住。
他思索片刻,转身翻箱倒柜,拣出一套深色常服,料子不算华贵,却胜在干净整洁,衬得人清俊挺拔。
待穿戴整齐,江七推门而出。
这边他刚迈过门槛,一抬眼,正巧撞见从后院款款走来的刘令仪,当即脚下一顿,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,一时竟忘了挪步。
眼前的女子,全然不复平日闺阁中的朴素,竟是精心盛装打扮了一番。
一身着碧色长裙,眉如远岱青黛,珠唇一点若丹霞绽放,青丝成云髻,斜插金步摇。
远远望去,佳人倩立,裙带翩落,步摇轻颤,素色轻帔下,尽显温婉出尘,恍若画中出佳人。
刘令仪原本正低头理着鬓边碎发,抬眼便撞见江七怔愣的目光,心头蓦地一跳,双颊染上一抹浅红,又强装镇定,抬眸看向他,轻声开口:“先生可是久等了?”
江七这才回过神,收敛直视的目光,轻咳一声道:“我也是刚出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