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，还是要分开。
两个人沉默着收拾了一会儿，把被褥铺好，烛火吹灭，并排躺了下来。黑暗里，庄萤萤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，比平时多带了几分严肃。
“裴贺那人做事你还不清楚吗？绝对没问题，不可能有什么意外的。”
温祝在黑暗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庄萤萤翻了个身，面朝温祝这边，语气里多了一点好奇的味道：“不过他还会找矿啊？”
“嗯。他在我家公司接触过各个产业链，会很多东西。”
庄萤萤“哇”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心的佩服：“好厉害。那你以后当总裁，他当你的副总吗？”
温祝在黑暗里笑了一下。笑完又觉得有点伤感，但庄萤萤的语气太真诚了，让她不忍心不说话。
“其实那些东西我都不会的……所以，还是他当总裁好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，已经全然接受了裴贺是父母选来接班的人。
庄萤萤想了想：“那你当董事长好了，还是管着他。而且董事长有自己的智囊团帮忙做决策，你哪怕没那么懂也没关系。”
温祝忍不住弯了嘴角。
庄萤萤越说越来劲了：“如果我还活着，我要当董事长秘书，行吗？”
温祝的鼻子忽然一酸。
庄萤萤的语气太轻松了，轻松到像是在说“如果明天放假我们就去吃火锅”。
如果我还活着。
她不知道庄萤萤是怎么做到轻飘飘说出这句话的。如果是她，她大概做不到。她大概会哭，会不甘心，会质问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那么年轻就离开。
温祝吸了吸鼻子，没有让庄萤萤听出来。
“好啊。”她说。
庄萤萤来了精神：“是董事长秘书大还是总裁大？我见了裴贺不会还要行礼吧？”
这下温祝是真的笑了出来。她笑出了声，在黑暗里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啦。”她翻了个身，面朝庄萤萤，“咱们只是穿进了古代背景的书里，又不是真的成古人了。见谁都不用行礼的！”
庄萤萤在黑暗里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听起来心满意足的。
安静了很久，温祝还是没有睡着，脑子里全是裴贺离开前看她的那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