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！
不是上位者的俯视，也不是男女之间的情欲，而是……
孙云歌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贴切的形容。
如果问裴贺，裴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。这是光荣的劳动者之间的欣赏啊！要是搁在现代，他一定会把这位孙女士提拔起来！
裴贺没有直接把孙云歌说的事提上日程。
他先是利用在工部的职务之便，改进了窑炉。这对他来说倒很简单，顺手的事。
趁着肖珩因为新窑炉效果不错的功绩而高兴，裴贺便提出来：“殿下，臣想去矿场看看。”
“矿场那种地方，艰苦得很。裴兄有这等奇才，何不琢磨几样新器物？”
裴贺摇了摇头。
“器物再精巧，不过是锦上添花。矿工劳作不易，臣听闻各地矿场事故频发，死伤无数。若能改善一二，于国于民都是好事。臣如今在殿下麾下，若是做成了，自然也是殿下仁德。”
肖珩端着玻璃盏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笑了。
“裴兄倒是个有心人。”他把杯子放下，语气恢复了先前的亲热，“去吧。要人要物，只管开口。”
裴贺回到侯府说这件事的时候，温祝正窝在软榻上和庄萤萤一起喝奶茶。
“你要走多久？”
“至少一个月。”
温祝只觉得胃口都没有了，心里发慌：“可是那边很辛苦……”
“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。”裴贺说，“还是你教我的，每一个小人物都应该被放在心上。况且我如今顶着肖珩的名头，我做的，便是他做的。这桩事若成了，他在民间落个好名声，往后争那个位子，也多了保障。”
温祝锁着眉一时没说话。
庄萤萤贴到温祝身上：“你舍不得啊？”
温祝的脸唰地红了。
“不是！”
裴贺缓缓道：“肖珩为表对臣子的关心，我外出期间他会负责看顾侯府。”
庄萤萤立马反应过来：“那温祝跟你一起去就完美啦！还省得留在府里跟那个肖珩对上。”
温祝还没想好怎么接，裴贺已经点了头。
“我本来就要带孙云歌一起去。她是采矿人的女儿，那些改进的主意多是她的。”他看向温祝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自在，“可只有我和她两个人，一路上……恐怕不太方便。要是有你在，倒能少些顾虑了。”
温祝也只能答应下来。想到庄萤萤现在是个比他们小了几乎十岁的女孩，她又实在不放心不把庄萤萤带在身边，最后决定干脆四个人一起去。
而孙云歌听说要出远门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，而是激动。
她可以亲眼看看矿场，看看采矿人最真实的劳作，还能参与改良采矿条件！有了这样的经历，她定能写出更有重量的文章！